回汶水的这天,正是清明时节雨纷纷的时候,不得不说,选的这个日子很别致。

十几辆车行驶在公路上,渐渐行驶到了我的老家。等到了山下,天空中的细雨已经停下,大多数兄弟在山下等着,我带着许雯、哲七儿和赵胜龙向山上的的坟地走去。

走到坟前,拒绝了哲七儿和赵胜龙的帮忙,我开始默默的清理坟上的杂草,给我爷的坟前清理好了,又开始小心翼翼的清理我父母的坟头。

等忙完,又一一摆上烟酒,还有菜肴,我跪下后磕了三个头,许雯他们三个人也跪了下来。

先将酒浇在了地上,我自己又对着酒瓶喝了一口,辛辣的滋味直冲心田。

“爷,斌子来看你了!”

点上烟吸了一根,又去了我父母的坟前跪下,而许雯的神色此时显得格外郑重,跪下磕过头,烧完纸钱,静默了好一会后,我们向山下走去,这时候,一个头发有些花白的老人佝偻着腰,肩上抗着树苗,一步步向半山腰走去。

经过身边的时候,我开口说了一句:“叔,又来种树?”

老人将树苗放下,抬头茫然的看了我一眼,估计没认出我是谁来。

“斌子,我是斌子啊!”

“哦,二胜子呀,你来给你爸上坟啊!”

我怔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老人到底还是把我认错了。递给老人一根烟,给他点上,想了想,将手里的烟盒放进了老人的口袋里。

“叔,不都是我婶忌日的时候你才来种树吗?”

“啊?对喽,得种树去!”

说着话,老人也没再搭理我的话茬,颤颤巍巍的抗起树苗,向半山腰又一步步走去,看模样,老人的已经有些爱忘事了。盯着老人的背影沉默了一会,我向山下走去。许雯握着我的手,随口问了一句:“他怎么这么大年龄了,还要去山上种树?”

我吸着烟,一边往下走,一边把老人为什么种树的原因告诉了许雯。听我说完后,许雯的眼眶红了一下,神色显得有些落寞。到了车上,沉默了良久后,许雯开口缓缓的说道:“不知道我死了之后,会不会有人来我坟前给我种颗树。”

皱了下眉头,我开口说道:“别胡说,你不会有事的。”

许雯眼眶红红的,没再说话,因为刚上过坟的原因,车上的气氛显得有些静默。车队一路到了汶水县经济开发区,下了车后,一个穿着西装,微胖的中年男子迎了上来,握了下手。男子开口说道:“事情都安排好了,您这边还有什么需要帮忙的?”

沉吟了一下,我摇摇头。

“回去带声谢谢就好了。”

中年男子点了点头,告别离开。我随口对许雯解释道:“这人是李青文的那边的人,我提前让李青文安排了一下住处,还找了一家店面。汶水县没有柳仓那么麻烦,抽空约一下刘副县长,先一块吃个饭。”

许雯点了点头,应了一声。